并列竞速:深受犯人点赞的好警察好医生

  在监狱严管改造的犯人生病了,是真病还是装病?是为了逃避监狱劳动,还是心里不爽?罪犯又有哪些“装病”小花招?“八一”建军节前夕,新快报记者实地走访江门监狱,和江门监狱医院监区指导员廖顺连深入交流,听其讲述从军医到狱医转变过程中遇到的酸甜苦辣,“从部队转业到监狱系统,身份变了,但治病救人一直是我引以为豪的天职。”

  在监狱严管改造的犯人生病了,是真病还是装病?是为了逃避监狱劳动,还是心里不爽?罪犯又有哪些“装病”小花招?“八一”建军节前夕,新快报记者实地走访江门监狱,和江门监狱医院监区指导员廖顺连深入交流,听其讲述从军医到狱医转变过程中遇到的酸甜苦辣,“从部队转业到监狱系统,身份变了,但治病救人一直是我引以为豪的天职。”

  虽然2008年已经从南海舰队转业到江门监狱成为一名狱医,但是20多年的军旅生涯还是给廖顺连刻上了鲜明的印记:性格直爽,认真对待每件事,积极上进。据江门监狱政委梁兆伟介绍,在江门监狱,像廖顺连这样“最可爱的人”有上百位,约占该监狱全部警察人数的六分之一,他们在原单位从事作战指挥、通信保障、医护等各个专业领域,来到监狱后继续延续军人铁的作风,为狱政事业发展添砖加瓦。

  廖顺连现在已经是江门监狱医院监区指导员,依旧每天工作繁忙。江门监狱医院有医生20人左右,但是要为近6000名犯人看病服务。白天他要查病房,给服刑人员定期组织体检,建立监狱疾病预警机制等。下班后他结合自己遇到的临床病例还要查看书籍,上网看最新医疗理念和研究成果。去年,48岁的他还一举通过了医师执业资格考试。

  由于家离单位远,廖顺连周末才能回家,家里全靠妻子林艳琼一人操持。带着包容的心,林艳琼也完成了“军嫂”到“警嫂”的完美转变,继续支持丈夫工作,去年廖顺连一家还被评为江门监狱“和谐家庭”。

  “当初报考军校学医,并没有太多想法,就是想继续读书,但没想到做医生一做就是这么多年。”回忆起25年的医生生涯,廖顺连感慨万千。

  廖顺连生于1966年,老家在湖南郴州的山区,家里有5个兄弟姐妹,排行第三。1984年,廖顺连18岁高中毕业后参军入伍,分配到广东军区江门某部。他告诉记者,在部队当兵快满两年后,他萌生了当医生的念头。

  直到第二次高考,廖顺连才顺利考上了海军医学高等专业学校。“在学校学了3年的临床医学后,我回到部队当一名医生。”据廖顺连介绍,由于当地医疗条件比较差,下连队后,所在部队成立了一个卫生队,为部队战士、当地百姓看病。

  “以前,病人都很信任我,会毫无保留地把病情告诉我;现在,我与我的罪犯之间是双重身份关系,他们通常会怀疑监狱警察不可能像外面医院医生那样,会真心治好病。”廖顺连直言,一开始自己也很不适应,要花很多时间在沟通了解上,但时间长了他也摸出了门道。

  “取得信任是做好狱医的前提。”廖顺连告诉记者,犯人们慢慢明白监狱也不希望他们生病或病倒,希望他们能保持良好的状态来接受改造。

  在监狱,狱医最头痛的莫过于有些犯人不但装病,而且完全不配合治疗,故意挑刺。廖顺连向记者讲述了一个因为犯故意伤害罪,判刑入狱的罪犯的故事。

  这个人叫李某某,被判刑5年。最开始进入监狱的时候,表现不好不坏,一年后,经常称自己头痛,需要去外面的大医院做全身扫描。第一次,狱医带他去当地医院看了一下,发现身体并没有大碍就带他回来了。

  回来后,李某某依然不依不饶,经常跑过来说头还是痛,要去外面医院。后来,狱医又带他出去看病,但身体和精神鉴定都没有问题。“我们给他做了很多思想工作,告诉他身体并没有事,他虽然有所收敛,但还是会经常过来闹闹,直到刑满释放。”

  “像李某某这种情况相对比较特殊,大部分犯人能积极接受我们的心理干预。”廖顺连告诉记者,有一次犯人刘某颈部感染,被送到狱医处就诊。狱医给刘某开了药,他本人也积极接受治疗。

  过了几天,犯人感染部位红肿,情况更加严重,鉴定为软组织感染。狱医告诉刘某病情后,他反而一改当初,不愿意接受治疗了,“我记得很清楚,他说‘你们放过我吧,我要留着这条命出狱’”。廖顺连告诉记者,后来经询问得知,原来刘某因故意伤害罪入狱,一直担心被报复,幻想狱警也要谋害他。

  后来经过积极治疗,刘某的病一天天好转。病愈后,他还当面向狱医们表示感谢。“只要能治好别人的病,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安慰。”

  做军医和做狱医最大的区别在哪里?廖顺连笑着表示当狱医不仅承担着教育改造犯人的责任,还需要“鉴别真伪”。

  劳动改造可以促进罪犯自身素质和思想意识有了进一步的提高,但是有一部分犯罪分子为了逃避劳动改造,谎称自己生病。

  “比如有的犯人为了逃避劳动,经常会装病,说自己肚子痛不舒服等。”廖顺连告诉记者,遇到这种情况,狱医首先需要鉴定犯人病情的真伪,然后再“对症下药”。

  有一次,一个罪犯突然向警察反映腿脚疼痛,被紧急送到廖顺连处就诊。“我第一次给他检查,发现并没有事就要他回去了,没想到过了几天,他又反映说腿疼,走不了路了。”经过再次检查,廖顺连还是没有发现他腿脚有任何问题。然而犯人一直坚称自己有病,得治。

  由于经常和监狱里面的各式犯人打交道,廖顺连此时已经察觉犯人是故意谎称有病,逃避劳动。但考虑到犯人多疑、容易暴躁的心理,他又不好直接戳穿犯人的谎言。怎么办呢?

  “首先,我会暗示他‘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,你没有病’,旁敲侧击,给他压力,但同时也会积极的治疗和引导他。”据廖顺连介绍,具体来看,一方面,他还是把犯人当病人看待,积极给他治疗,针灸、开药,但同时又会耐心引导他,告诉他“你的病情在慢慢好转”。

  “比如第二天我就会告诉他,病应该好了一点吧,他就会说‘是好了一点’,第二第三天我又会这样问,然后还会不时提醒他‘像你这种病一般四五天就能好’。”通过这样反复耐心地治疗和引导,犯人一般会慢慢放松抵触情绪,最终重获“健康”。

  据廖顺连介绍,有时候他还会遇到有些病人故意不吃药,“比如有的人会将药片藏在舌头下面,等我一走就赶紧吐出来,我一般是等他吞下后,还会要他张口检查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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